|第二天中午，她硬着头皮走进食堂，远远就看到程淮瑾坐在他们常坐的角落。他面前摆着两杯咖啡，一杯黑咖啡，一杯加奶不加糖，是唐睢宁的习惯。“我以为你会继续躲下去呢。”程淮瑾抬头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唐睢宁在他对面坐下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边缘：“抱歉，我只是……”“不用解释。”程淮瑾推过来一份三明治，“先吃饭吧，你最近似乎又瘦了。”他的体贴让唐睢宁鼻尖发酸。这段时间，她确实过得不太好。陆时安派来调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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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，她硬着头皮走进食堂，远远就看到程淮瑾坐在他们常坐的角落。

他面前摆着两杯咖啡，一杯黑咖啡，一杯加奶不加糖，是唐睢宁的习惯。

“我以为你会继续躲下去呢。”程淮瑾抬头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唐睢宁在他对面坐下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边缘：“抱歉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程淮瑾推过来一份三明治，“先吃饭吧，你最近似乎又瘦了。”

他的体贴让唐睢宁鼻尖发酸。

这段时间，她确实过得不太好。

陆时安派来调查她的人越来越多，甚至有人试图混入研究院。

每次看到那些陌生面孔在研究院外围徘徊，她都会想起那个雨夜，想起陆时安抱着宋临霜离开的背影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咬了一口三明治。

程淮瑾没有追问她躲着自己的原因，只是自然地聊起工作上的事情。
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唐睢宁渐渐放松下来，甚至在他讲到一个实验笑话时，轻轻笑出了声。

从那天起，两人恢复了正常的交往。

程淮瑾总是能在她需要时适时出现。

当她熬夜做实验时，桌上会多一杯热牛奶；

当她忘记吃午饭时，助理会送来精心准备的便当；

甚至在她因为陆时安的调查而心神不宁时，他也会“恰好”路过，邀请她去散心。

深夜，唐睢宁在实验室煮咖啡。

水壶咕嘟作响，她习惯性地拿出两个杯子，又在意识到什么后，默默将其中一个放回柜子里。

“我的那份呢？”程淮瑾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唐睢宁手一抖，差点打翻咖啡壶。程淮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，眉眼深邃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要来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耳根发烫。

程淮瑾只是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杯子：“下次记得我的那份，加奶不加糖。”

就这样，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相处模式。

程淮瑾从不越界，却总能在她需要时给予恰到好处的陪伴。

而唐睢宁也渐渐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，甚至开始期待每天早上的那杯温度刚好的咖啡。

直到某天，程淮瑾敲开她的办公室门：“北极观测站有个极光研究项目，为期两周，有兴趣吗？”

唐睢宁抬起头，对上他期待的眼神。她知道这是个离开研究院、暂时摆脱陆时安调查的好机会。
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
北极的夜晚寒冷。唐睢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，站在观测站的露台上。头顶是绚丽的极光，美得令人窒息。

“据说极光是地球磁场与太阳风碰撞产生的。”程淮瑾站在她身边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，“但在很久之前，人们相信这是神灵的舞蹈。”

唐睢宁仰头望着那变幻莫测的光幕，突然想起很久以前，陆时安曾许诺要带她去看极光。

那时的她满心期待，却不知道这个承诺会和许多其他承诺一样，最终化为泡影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程淮瑾轻声问。

唐睢宁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但程淮瑾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。

“有些人就像极光，”他突然说，“虚幻而遥不可及。而有些人……”他转向唐睢宁，眼中映着绚烂的光，“愿意做你脚下的雪地，默默支撑你，等待你回头看见。”

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，程淮瑾轻轻抬手，拭去她的眼泪。

“不用有负担。”他的声音几乎融入风中，“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
唐睢宁望进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。她想开口询问，却看到程淮瑾摇了摇头。

“不用现在回答。”他微笑着，呼出的白气拂过她的脸颊，“我可以等。”

就在这时，唐睢宁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
是一条新闻推送：【中国科学家团队发现新元素，荣获国际物理学大奖。】

配图正是她和团队在实验室的合影。

程淮瑾也看到了这条消息，眼中闪过骄傲的光芒：“恭喜，唐研究员。”

唐睢宁却皱起眉头。她知道，只要自己去领奖，陆时安很快就会找到她。